星期日, 二月 18, 2007

2月18日·本命年

  直到大年29,才算是见齐了最想见的并且理论上能见到的人。今年回家人见人说瘦,不禁恨恨。尚大嘴倒是富态许多,工作了到底不一样,问起来,他们办公室的同事也都劝他去参加什么“红楼梦中人”的选秀,说这样咱们公司在武汉的知名度就起来啦~原来不只陕西人觉得这厮长得像贾宝玉——不对,欧阳奋强:)阿龙带了媳妇回来,川妹子,还和诸葛亮的老婆一个名字(自己汗一下这个联想……),看来今年的五人团活动气势又磅礴了些~晚上和尚大嘴聊甚酣畅,爆完八卦就开始探讨职场。嗯,这是个充满可能性的年纪。那天和豆豆聊了一下午,就觉得这年岁多好呵,想起未来总是憧憬和懵懂的,一切似乎都可选择。过两三年,怕挂记的都是生活本身,而非生活的方式了。人最容易激动和跃跃欲试的时候,莫过于你看得到,但是得不到的时候。得不到说明那尚是一种希望,看得到说明你离这希望并非遥不可及。   贺年的短信总是热闹无比,大家都自己原创些趣味横生的来解闷。重点表扬一下大爷、戴维、杜杜、尚大嘴的短信,但我更是想感谢那些按出自己的名字、送出特定的祝福,而不是一遍群发的人。我感受到了真正的挂念。开始觉得拿些别人编的短信来四处发曰俗,现在觉得自己编了四处发也好不到哪里去,至少对你重视的人,对你曾经的嬉笑怒骂的岁月,送上一些特别的问候吧。   本命年咯,不求红运当头,只求平安,为我和我所爱的人们。是为愿。

星期五, 二月 09, 2007

2月9日晴·暖冬

  从北京出来才知道什么叫做暖冬,家里停了暖气,据说依靠左邻右舍隔墙传来的热量也可以让我燥热得脱掉毛衣如同在暖气片子呼呼冒热气的宿舍。没有女人的家实在是没有生气。韩妈总是说,咱家三个人,一个在京城,一个在省城,就你爸在大后方,给咱看家!不过回到家看到家里却是灰蒙蒙的,不敢乱摸,恐满手黑。由于家里长期一个韩爸,所以电话停了,暖气停了,似乎也甚少开灶,韩爸都出去吃食堂云云。但总算家人齐聚,韩妈开始大干,在我的强烈要求下,电话装上,网也通了,电脑也运回来了,呕泪呕~顿时爽到~公网资源甚是不熟,下了迅雷电驴,还发掘了魔兽vs这样的强力东东,比浩方专业许多,而且上面前50的高手就有著名的fly100%、fov、tod、sohu、keda、infi等人……呵呵,不过俺怕是熬不到能与人一战的级别了。   不过自从韩妈强烈要求我教她看博客,韩爸强烈要求我教他网上炒股,爹妈一得闲,电脑就被强占。俩人凑在屏幕前,指指点点,似乎颇有心得。不过偶尔抓狂了也会冲我吼:你这啥子破电脑,刚打的字就都没了!老妈打字二龙戏珠,一下午回了校长王5篇博,气喘吁吁的,我不肯帮忙敲字,定要让她自己练习。老爸炒股的软件栽下来嗷嗷地复杂,红绿白黄线条各异,俺也搞不懂。老爸遂扔一本《炒股入门与技巧》来:你那么闲,学着炒股票,放假给咱赚钱!我晕,闲还不是因为你们霸住电脑,搞得俺只能早早卧床发短信。间或大吼一声:看那么久电脑不累的哇!快去望望远处,休息眼睛!   昨晚俺朦胧睡去的时候,视野中还是爹妈面对屏幕指点叽呱的背影。转天得下个练习指法的软件,俺寻摸着。

星期四, 二月 08, 2007

韩妈的后职业生涯

  韩妈眼瞅着就雄赳赳气昂昂地迈向伊的50大寿了,可是早于5年前退休的伊至今仍在四化建设的第一线热火朝天地工作和学习着。我来北京上大学不久,韩妈就奔赴西安投奔校长王,在一所寄宿学校做起了负责孩子们日出而课日落而息和平共处求同存异的小头目。校长王和韩妈是知己,如此一来又多了上下级和室友的关系,据可靠消息,校长王逢周末则拉着韩妈等三五人,食则海鲜,游则整天,偶尔还逛个美容院。过起了麻将三六九,逛街周周有的歌舞升平的日子。如斯令我都羡慕的生活,韩妈却时常喊累。大抵因为虽则是个小头目,但到底是个头目,韩妈一生没做过头目,手底下不管人所有活计都包干的,于是逢了每周总结每月训话或是家长会作报告这种高级活就尤为忐忑,心慌慌打长途电话给我要念稿子。我暗笑,奉行坚决鼓励,绝不批评,一字不易的原则。据来自韩妈自己的消息,发言基本上都是成功滴,总结基本上都是四、五千字滴,保教组是最团结最能战斗能吃苦滴,小孩子们基本上都是日出而课日落而息和平共处求同存异滴……   而对我只有一点关键的是,韩妈基本上是干得充实和开心和积极向上滴~   韩妈的职业生涯颇为跳跃,我有记忆以来,韩妈就在一个制作搪瓷碗碟的工厂三班倒,一直倒到该厂自己倒了,也算是忠心耿耿了。然后韩妈开始在韩爸的一个老同学开的一家书社做管理员。这项工作的实际情形是,韩妈在一间10平米左右的房间(定语从句:这房间是沿墙摆满了各种以武侠和琼瑶为主的小说的)里,若有人来,则检查证件和借阅记录;若有人走,则登记借阅书籍和保存书籍卡。这段时间对我而言相当地幸福,在那段帝国时代刚刚到版本1,魔兽争霸似乎才版本2,还不大出名的暴雪刚刚推出了暗黑1不久的日子里,距离cs问世还有遥遥的5年,小学4年级的不喜欢和小朋友出去疯玩的我的额外的精力几乎全部释放在阅读上。那时候的记忆,每月出一期童话大王故事会少年文艺实在是太难熬了。这样,你知道我见到那么一间满墙是书的屋子的兴奋。   韩妈只有放假的时候才让我去书社,我一待就是一个整天,除去天龙八部这种五本一部的大部头,一般一天能看完一整部武侠。我半数的金庸都是在小学4年级的那个暑假读完的,很多还是韩妈见到有读者换回来,偷偷给我藏到抽屉里,让我有机会看。当时小孩子的脾性,《鹿鼎记》看了几乎一本书,都不知道那个必然会有百岁高僧贡献一甲子功力有绝世秘籍教授速成绝学从而少年得志武功绝顶江湖上人人马首是瞻奉为盟主恶人们统统恨之入骨却又忌惮无比美女们人人环伺左右而不能得其青睐……的主人公啥时候出来(呼呼,知道肺活量不够了吧……),于是愤而弃置不顾,倒是射雕,看了几遍,还记得是那种大开本,包上牛皮纸的封皮,翻得破了,有些情节还不免一跳而过。   下班时路过南门口的夜市,韩妈会给我买一块钱的羊肉串。那个卖串的回族老大爷以前是群众艺术馆说快板的,于是更多的欣赏在于听他叫卖:吆~羊肉串哦~清真的哦~小孩子吃了身体棒,唱起歌来喜洋洋~老年人吃了精神旺,走起路来不要拐杖~小伙子吃了有力量,四化建设有希望~大姑娘吃了变漂亮,走在街上人人望~吆~香喷喷的羊肉串咯~他吆喝的时候,旁边吃串的顾客,穿肉的老伴,帮着烤肉的儿子,都不禁呵呵笑起来,一时间氛围暖暖的。   后来没多久,老妈就调去宝鸡一酒店,做会计还是站柜台,还是都做过,总之没两年就办理了退休,很不忠心。然后近来听说该酒店也倒闭了,亏得退休早,还有一份微薄的工资。退休后的韩妈不过45岁,当然闲不住,于是开始了做家居主妇-忍不住工作-忍不住辞掉工作做主妇-忍不住又出去工作……的循环。记忆中给人卖过电脑,做过大锅饭,最终有一天,校长王招韩妈去做孩子王,我力主,遂成行。   如今的韩妈,总有根据个头就可以明显区别出几年级的小孩子来找,无非小孩子之间的打闹,据韩妈说,自己凶得很,脸一黑就吓倒一片,每次给我打电话都说刚刚把一个小不点训哭掉认错,我寒,心说生猛得紧。另据在火车上偶遇韩妈带一帮小孩出去夏令营的某mm讲,韩妈对孩子们其实关怀得很,俨然孩子王,孩子们也都服服帖帖,老师前老师后叫得欢。究竟是什么样的事实内情,却是不可考了。